dear yoki:
一別青島已月逾,“到此一遊”的腹稿打了數圈都半途而廢,要命的是自拜讀BILL BRYSON的《Small Notes from England》(小不列顛劄記)後更滅了敲鍵的興致,可是9月19日重臨4C咖啡館,那個與yoki在這個安靜雅致的地方滿懷憧憬、心動加速地作旅行規劃的日子――8月2日――卻仿佛就在一杯“典藏冰釀”賞味期――十分鐘,對吧,yoki?整個人突然坐立不安起來。
其實還有點不甘,可問題是手頭的旅行補給明顯不足:硬碟裏數十張濫捕韻味的相片,瑣碎的帳單、名片、車票、登機牌,以及淩亂班駁的記憶。
狡猾一點,就拿“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”的箴言通關吧,但到頭來被鬱悶算計的不止聽眾,也有自己。當然,白紙郢的證據也不是沒有,明信片上提綱挈領地標注了四天行程,無外乎望野眼、過嘴癮,背景是中山路。
青島行恰好始於中山路。我們的落腳點是中山路北端堂邑路的錦江之星,半推開臨街的窗,攔腰截斷的高架橋,寂寞無言的鐵軌,大張旗幟的樓盤廣告,稍稍破壞了不遠處小港灣玲瓏的曲線,讓人不免為這個城市的未來憂心忡忡。然而,夜幕低垂,久違的火車聲有節奏地駛進夢鄉的時候,也許就怪自己杞人憂天了,繼續化身翻車魚追水母。
我們的第一口美味是中山路劈柴院裏京穀日料店的拉麵,剛上岸的大蝦很精神。第一道風景是川流不息的棧橋,沿途叫賣的白蟹在蒸桑拿,比珍珠、貝殼更矜貴。第一杯咖啡在“向日葵”,邊抹著驅蚊水邊喜孜孜地看日落,你眉飛色舞講那個叉燒面段子,逗得我樂不可支,這時三三兩兩升起孔明燈,很配合地為我們助興。
接下來的三天,每天從中山路出發,玳癲ょ仞津膺妖生物鐘同步,一切入鄉隨俗,但也不刻意迎合。
7:00,劈柴院經典小吃的排名,瞧長蛇陣仗就一目了然,擔得起107年的盛名。正門口的豆腐腦與隔壁的餛飩,永踞狀元、榜眼,不過yoki你對甜豆花的缺席有點遺憾,而我也對當地居民“蹚渾水”的吃法(往豆腐腦裏擱塊濃墨重彩的肥豬肉)百思不得其解;蝦仁餛飩,15只才六塊大洋,初嘗有點心驚肉跳,蝦肉類新鮮刺身,滑溜溜的,用眼睛確認,十分熟,始安心囫圇。市場路的菜場,和藹可親的大嬸聽聞外地口音,立馬遞過來兩大袋豆漿,叮嚀務必細品地道的青島味,我們便把賓館一次性紙杯全部盛滿豆漿,擺成笑臉,就著hanbread的小麥味、粟米味、巧克力味、芝士味蛋糕,喝個底朝天,隨行的川貲貅濾弯傭稟尷尬地晾在一邊。
320環線巴士很便利,覆蓋九成青島景點。買一支嶗山礦泉水,在中山路中國劇院門口上車,即可隨性晃蕩。
不過江蘇路――小魚山這段路,強烈建議步行。老城區的優越感比比皆是:
篤悠悠的行人,
蓊鬱的小院落,
童話般的外牆,
小雜貨店裏全金屬外殼的啤酒桶,
橋下生氣勃勃的水果攤和海產攤,
古早味的花生冰棍,
特立獨行的流浪貓(懷疑青島的貓兒自有隱秘國度,個個神氣活現,倒是成了專寵的狗兒顯得小家子氣)
起伏感強的散步道(仿佛隱藏的丘陵地貌,人、風景在彼此的視野裏淡入淡出,不唐突不孟浪卻會悠然心動)。
憑一座蔥翠院門或一段下行臺階,我們這兩個先驗主義者還尋見了異地的投影,廈門鼓浪嶼,香港中環。當然,我們不會一加一等於二地武斷定論,只是純粹為小小的隔空默契而暗暗擊掌。
這座城市的名字起得真曖昧啊,青島,不得不為之傾倒,誘人就範。
基督教堂膜拜彩色玻璃和雕花地磚,小魚山遠眺布拉格黃屋頂,水族館巴布亞蛸水母演繹“天外飛仙”,花石樓的“囘淀法鼻づ啓膓菊嘉鐵門和石子路,館陶路原青島取引所的詭異氣氛(趕上電視劇《偵探小說》拍攝),八大關的班駁日光和凝漿的澀桃子,第二海水浴場沙灘邊逐浪時不時有人在“拔蘿蔔”,五四廣場的海風抵得上最好的吹風機(我們唯一的合影,披頭散髮)。
啤酒街的啤,海蛤蜊,海瓜子(更像小海螺,宜培養耐心);貼心的板前壽司外賣(包裝因陋就簡,食材五星級);kujikuji的蝦仁滑蛋超值套餐(前菜、沙拉、湯、主食、蛋糕,造型極富藝術感,38元);kona紫薯拿鐵和吧台頂的寶麗萊(紫薯的回甘成功抵禦我對咖啡的畏懼),八軒的家庭土豆餅和梅子秋葵山藥(yoki笑我口味偏老成持重);花園餐廳的天婦羅蕎麥面壽司套餐(豐盛到以為參加大胃王比賽,發現有人利用投影儀玩類似俄羅斯方塊的遊戲,真奢侈呀),hausbrandt香草蘋果牛奶汁和名片上的變態LOGO(咖啡壺竟然在自斟自飲,難怪這裏人氣不及kona),春和樓的雞肉包(一個包約莫藏匿1/4頭雞)。我承認我們有點貪得無厭,並且迄今對下落不明的海膽耿耿於懷,看來當初在學苑書店購得《終極美味》自以為畫下完滿句號是多麼勉強啊!
最後我想來說說青島人。判斷一座城市悠怜佝檗そ∪Т煤鎮録擁椰子的樣子。很多城裏人一副捧地雷的架勢,火急火燎的;青島人不同,他們或許真的捧地雷也像捧椰子吧!哈哈。
PS:很幸運,這次旅行的起點是中山路,引領我們發現原汁原味的青島;
很幸運,與yoki同行,仰望澄酣\的碧空不那麼像撞大運。
yoki,你不覺得你的姓很別致麼?
不擅飲的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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